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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希望有個人在風中會聞到我的清香。會一路尋找過來。
感情最深的是Hugo。喜歡那種淡淡的清新,如寒帶的原始森林,地上長滿了苔薊,一棵棵大樹巍巍直插青天。
比較特別的是Fendi的黃檀。檀香型,真是少見。前調過濃,上班時絕不宜用,然尾調妙不可言,莊嚴而縹緲,象煞林毓生的書名——《熱烈與冷靜之間》。一般先噴在衣服上,掛上半天再穿。每當同事疑疑惑惑地問,你是不是去廟裡燒香了,我就一面點頭一面竊笑。
一次,在朋友家裡借住,過了兩天,他打電話來抱怨,還是隱約有股檀香的氣味,睡得迷糊時老覺得我悄悄進了房間。
我大笑說:這就是挑逗。
Kenzo的清泉很好,就是那種清清淡淡涼涼的感覺,仿佛六月裡微雨過後日出之前,清露晨流,新桐初引的時刻。這款香水裡居然加了白胡椒,令人絕倒。
Kenzo的竹也極好,瓶身是一截幽藍色的竹子,尤其妙不可言,令人想起林懷民的《竹夢》。竹的持久力超強,曾經試過游了個多小時的泳,居然還一股暗香縈繞不去。
有朋友對versace的cowboy贊嘆不絕。我只能暗暗皺眉。一直覺得范思哲的東西都不是給老實人設計的,那麼戲劇化的東西,難怪其擁躉以演藝界人士居多。第一次看到Cowboy的包裝,就一直納悶,這麼花花綠綠的東西愣是能賣得出去。
一直對紀梵希的香水有特殊的感情,因為多年以前曾給朋友買過一款西瓜型的香水,澄紅的液體,早已絕版。此女精神卓逸,言辭美而犀利,皮膚嬌嫩如嬰兒,周身一股薄荷香氣,令人難忘。
倩碧HAPPY是酸甜的果香,不誇張,很貼身。透明的瓶,橙的蓋,簡單,二十來歲女孩的心境。這快樂是澄明而單純的,很容易隨風而散,是留在記憶裡青春陽光的味道。不該輕易打開記憶的瓶。
KENZO水之戀有冷水香,算是清冽脫俗,但仍封了神經末端溫暖的感知,散出漫天當年沮喪的雪花。同樣冰清卻讓人敬而遠之的還有大衛杜夫的冷水,那冷刺激了嗅覺神經。那樣遺世獨立的女人,你我是不必親近的。
俗一點,但是很受歡迎的,是雅詩蘭黛的PLEASURE,伊麗莎白赫麗代言,精靈般的貌美,坐在自然花草叢中,自然的香,淡淡的花,淡淡的草,清秀而親切的鄰家女孩。
ANNA SUI的甜蜜夢境,藍色手提包的造型,甜甜的沁鼻香,巧克力的香,牛奶的香,舌尖的香,有吮吃的欲望,然而又單純,象小女孩的夢,青春誘惑著你,又全然不解風情的。
雅頓的綠茶,看是清淡的綠,卻別又一種酸,極少甜的酸,淡淡的齒間,隔夜的茶,不隨體,一會就散,用了總覺著委屈,象是得不著愛或丟失了什麼的女人,所以不喜歡。
范思哲的粉紅牛仔味如其名,甜香、天真,熱情、單一,年輕女孩的情緒而已,夏天穿活潑裙子時點一點,多了就膩,沒有內涵。
奇跡的香有點溫。留香性好,只是溫溫地嵌在衣物的纖維裡,有點熏。不喜歡溫香,喜歡清的。
天冷的時候就用著dolce vita,甜蜜的日子。雖然貴,但堅持自己付錢買,喜歡這味道,不想有一天為了送香水的人招人厭而影響了對它的感覺。
香水不常用,偶有心情,點一點,但願有人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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編輯:劉卉 |